关于壶,有什么好说呢?
只是一把壶,泡茶而已。论实用,比不上玻璃杯,论养生,比不上钛金杯......跟很多事情一样,找反面并不非难事。
我喜欢壶,由来已久。但最初,是学影视里的样子,拿在手里,对着壶嘴喝。解渴之外,多了点乐趣。至于养不养壶,并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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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过四旬,生活的担子终于压到身上。对喝茶,除了喜好,还有放松。但于茶道依然不懂,亦不想去学。前人说茶说壶的书,也浅浅读过一点。看会玩的人分享,也是一种乐趣。这期间,还见过一些茶艺班的人,像速成地鸡,拿个证而已。也像小学生书法考级,是鼓励性认可,并非真写得多好。
自然,壶有许多种,按材质,按工艺,按产地能分出三六九等。一般而言,说茶壶,往往要讲紫砂。紫砂壶流行起来,应该是明代以后的事。在茶器里面,该是后来居上的典型。这种“五色土”做出来的壶,既符合达官贵人的审美,又满足黎民黔首的喜好。国人“玩物丧志”的历史,极是悠久。即使如杨执中辈,饭也没,米也没,大年三十晚上也可以擦擦铜炉,“和老妻两个,点了一支蜡烛,把这炉摩弄了一夜,就过了年”。壶可用,可玩,亦复如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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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实用器,经匠心独运而升华,似乎是我们与生俱来地本领。毕竟人活着,除了吃饭睡觉,还可以有其他。
据说奥林匹斯山上有个大力神,叫赫拉克勒斯,他只要不离开地面,力量就会源源不断。其实我们的壶也如此——“五色土”是矿里的,器型的灵感是生活里的。按现在惯用地说法,是接地气。壶的流行,像极了蒋竹山“听雨”里的感受。
本来这样就挺好。谁曾想,一番“精益求精”地研究,反而搅浑了紫砂的水。后来渐渐明白,“过犹不及”竟然是通病。跟风似的宣传,加上大言不惭的出新,紫砂的口碑一落千丈——以至于毒壶盛行。这就像老话讲过的,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——不过,始作俑者会觉得聪明异常。毕竟聪明人很多,而且聪明人扎堆以后,连诚信都可以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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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种情况下,砂壶的命运自然会出现转折。契机便也在里面滋生。
工艺还在继承和发展,器型一边在延续,一边又在创新。砂壶经历过大起大落,越发包容起来。但万变不离其宗,除了实用,还要好玩。古人未必有养壶的说法,但一定有玩壶的乐趣。还记得童年看《郑板桥》,其中就有把壶做知己的桥段。于是他们说,那是人文精神。
一把壶,在手边,热水温过,再入茶叶,再用水洗去残渣残沫,然后入盏入碗,再入口入喉入腹。大抵可以放松些许,忙里偷闲了。如此几月,几年,壶与人,皆可以褪去火气,彼此相悦。这也是人生一乐,知足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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